潮新闻客户端 记者 沈听雨
“去看《狂野时代》，对这部作品而言，其实不用纠结具体的细节和场景到底指向何方，超越创作俗套的奇思妙想以及独特的光影空间，已经定义了这部影片的价值。”
“毕赣导演的第三部长片，创作融合多样元素与风格，具有显著的先锋实验性。”
“开场半小时后，影厅只剩我一个人，包场了。”
“整部片子不知所云，浪费了两个多小时。”
……
由毕赣执导、易烊千玺主演的电影《狂野时代》自上映以来，持续引发关注。豆瓣上，超过10万人给影片打出6.5分，大部分评分集中在“一颗星”和“五颗星”，显示出该片口碑呈现两极分化。
电影《狂野时代》海报。图 / 豆瓣电影
一方面，影片有高人气演员加盟，还获得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特别奖，在这样一个高起点上，预售票房破亿，首映票房达7950万元，远超今年上映的文艺片。
另一方面，影片上映后，曲高和寡的艺术表达和大众期待之间仍存在鸿沟，“看不懂”“退票15%”等关键词让该片频上热搜。
截至12月1日，《狂野时代》上映10天，票房达1.79亿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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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狂野时代》，是毕赣时隔7年的第三部长片，也是10年后华语电影再次获得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奖项。上一次，还是2015年，导演侯孝贤凭借古装片《刺客聂隐娘》在第68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上荣获最佳导演奖。
今年5月，在第78届戛纳电影节上，评审团主席朱丽叶·比诺什称赞其为一部非凡的、充满诗意的电影，“它是如此与众不同，单在视觉方面就已经俘获了我，我觉得这无与伦比。”
电影《狂野时代》剧照。图 / 豆瓣电影
影片以六个章节解构精神世界，从1900年代的黑白默片美学到近未来的赛博废墟，毕赣用“视觉、听觉、嗅觉、味觉、触觉与思维”构建了一座感官博物馆。该片延续了毕赣过去梦境与现实交织的风格，也再次展现了他驾驭长镜头的功力，带领观众进入一场百年梦幻之旅。
此前在路演现场，影片主创团队称“这是一次充满激情的共同创造”——不论是默片段落的视觉透视与解构性制景，还是声音引导叙事的听觉实验，每一个画面都是团队在共同美学追求下不断对话、试错和反复打磨的成果，才能让那些充满创造力的想法落地到大银幕。比如，结尾长镜头的设计。团队经过10余天的排练、3次实拍机会，最终精确捕捉到从凌晨到黎明的真实时间流逝，让观众亲身经历世纪跨越的浪漫。
这是《狂野时代》颇受影评人赞赏的一点：它展现了对电影语言的激进探索，开创了华语电影美学的新维度。但不喜欢的人认为，影片形式大于内容，华丽炫技、内核空洞，看不懂、很催眠。
有风君记得，毕赣的上一部作品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上映时，也曾发生类似的“两极”评价。该片在2019年元旦上映时用“跨年一吻”作为营销卖点，却因叙事难以理解让观众感到落差导致口碑反噬。
毕赣或许对这一点有所认知。他曾在接受采访时谈到，自己尊重观众的多样性，而他在《狂野时代》中进行的探索是试图超越观众过往经验，去重新建立一些全新的感知路径，因此需要观众在进入影片时“多一点耐心”。
对他来说，无论看得懂还是看不懂，都能接纳。
电影《狂野时代》剧照。图 / 豆瓣电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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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狂野时代》上映前，易烊千玺刚成为最年轻的金鸡奖影帝，首次执导处女作《女孩》的舒淇也热度颇高，还有李庚希等一众明星加持，都是该片以1.2亿的预售票房优势和32%的首日排片激起观影热潮的原因。
易烊千玺的号召力功不可没。
片中，易烊千玺完成了自己的突破性表演，一人分饰五角，其饰演的仿生人在五次重生中遍历不同时空，每个身份都承载着导演对电影媒介的考古与预言。在不同故事里，他的外形、年龄、体态、声线也各不相同。
于是，“千纸鹤”（易烊千玺的粉丝名）们为了支持偶像，花费心思准备与电影相关的应援礼物，包场送票看片。社交网络上，能看到不少粉丝有组织地计划购票行为，以电影票根为兑换媒介，提供美甲、补牙等不同形式的票根福利。虽然并没有证据显示这些真正形成有规模的票房转换，但也能看到粉丝们为这部影片的票房“操碎了心”。还有“千纸鹤”告诉有风君：“其实我没怎么看懂。之前听说过毕赣导演，但不了解，如果没有千玺出演，应该不会去看这部电影。”
电影《狂野时代》剧照。图 / 豆瓣电影
如此，粉丝经济和艺术电影的碰撞，也成为《狂野时代》上映后备受讨论的一点。
不可否认，在全球文娱产业中，粉丝经济已是重要组成部分。明星的关注度和号召力能进一步吸引资金为有才华的创作者赋能，如果没有主演票房号召力的基本盘作为支撑，《狂野时代》这样制作体量的电影或许难以实现。但当艺术电影遭遇粉丝经济的声浪而产生预期错位时，也可能进一步压缩电影口碑应有的发酵空间。
文艺电影的市场困境，其实一直存在。今年，许多大咖主演的文艺片遭遇票房滑铁卢：舒淇执导的《女孩》累计票房414.2万元，陈坤主演的《旁观者》票房不足200万元。如此，《狂野时代》反而展现出了艺术片与流量明星结合的新可能性——对易烊千玺而言，片中的角色让他有机会展现演技的深度和广度，也给他带来了更多的国际制片方关注；对影片而言，易烊千玺等主演吸引了更多年轻观众关注艺术电影，也开创了电影借力流量破圈的新路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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